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快到了。这个节日留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粽子了。传说粽子的来历是古人为祭投江的屈原而产生,因此,它还是中国历史文化积淀最深厚的传统食品。
粽子的制作不像包子、馄饨等面食是用面块儿、面皮儿包上馅儿那么容易操作。它是用芦苇叶子(人们称之谓粽叶)包裹糯米而成。粽叶的脆、米粒的散,都增加了制作的难度。再加上平时一般难得吃粽子,大多数人家一年就只裹那么一次,学裹粽子又比较难,失败几次往往就没那份耐心了,因此,城市里很多人不会裹粽子。
我学会裹粽子全得益于婆婆不厌其烦、手把手的传授操作技巧。
婆婆在世时是街道里的裹粽子高手。她裹的粽子不仅米粒儿揣得紧,而且粽子外观漂亮,人称“高脚粽子”,和那些“矮胖粽子”比起来,“身材”要帅得多。况且“高脚粽子”除样子好看外,谐音“高中”显得更吉祥些,就特别讨人喜欢了。
因此,每逢端午节前几天,婆婆就忙得不可开交了,不是东家请,就是西家邀,自家的粽子反倒排到最后再去突击裹出来。
平时遇有人家过生日、婚嫁、升学等喜庆事,更是常常有人上门来请婆婆去裹粽子,增加些吉庆喜气。
看婆婆在邻里间那么“吃香”、那么忙,我也就下决心要学会裹粽子了。(未出嫁前没学会,是因为我娘也不会裹呀!年年都得请邻居来帮忙。)
我特喜欢裹粽子时的那种特殊氛围。
经开水烫过的粽叶碧碧绿,用凉水浸泡在大盆子里备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剖好的麻丝,一缕缕摆放在桌上。
几张骨牌橙上放一只竹匾,裹粽子的人围匾而坐,竹匾内的小面盆里盛着淘洗过的洁白糯米,米中掺了红红的赤豆,(也有掺花生米、咸肉之类,根据各家爱好而定)婆婆裹粽子不仅好,而且快,只见她拿起两片叶子稍稍错开相叠,用双手的食指与中指轻轻将叶子底边挽成一个锥筒,左手捏着,右手往锥筒里灌米粒并顺势将那拖着的长叶子往锥筒上面那么一搭、这么一绕,粽子的雏形就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左手托着那雏形粽子,右手再继续往里面灌米,并用一根筷子快速戳那米粒,使之能被粽叶包裹得紧密些。再下来是添叶子,沿着粽子那尖尖的角左一转右一拐,绕过粽子上部将叶子尾巴藏进粽子底端。一只像极了小巧玲珑的“三寸金莲”样的粽子就裹好啦!
最后一道工序是扎粽子,一手握着已裹好的粽子,一手抓住麻丝,还得用嘴巴帮忙咬住麻丝的一端使劲一拉,将粽子扎紧就0K了。
如今我写起那操作过程都很费力,当初跟婆婆“学艺”就更费劲了。常常是在第二道环节不是撒了米,就是破了叶,怎么也无法将那米粒儿圈进粽叶中去裹个严严实实。看着我那撅着个嘴巴的懊丧样儿,婆婆先是哈哈大笑,笑完再抓住我的手这么着、这么着的教,当我能独立裹出一只歪歪斜斜的粽子时,婆婆又立马为我打气:“对!就这个样子裹!慢慢的就裹好了。”……
随着日月的飞驰,我因不断得到婆婆的“真传”,粽子裹得一年比一年好,而婆婆却一年比一年老,最后只能做做“场外指导”了。
写到此处,婆婆那慈眉善目的笑模样儿又浮现在我眼前,不由人泪珠滚滚……。
不知在天堂里,婆婆是否还会继续为那些老邻居们效劳?不知婆婆是否还会因众人夸她裹粽子手艺高而脸上挂满了欢笑?
天山草写于2007.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