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分公房(散文)
第一次分公房(散文) 在公家分配的住房中,我记忆最深的是头一次分房。 1956年学校刚毕业,利用分配工作前的空档,回东北老家结了婚。回京后,我和妻子被分配在两个中央部委。那时住房以男方为主,我已成家,便向单位申请了住房。 十一月初,我到河南和山东两省出差。期间接妻子长途电话,告诉我,她到医院捡查身体已经怀孕了。我听了惊喜之后又犯愁了,立刻又写了第二份住房申请,寄回单位,其中加上一条理由,说明妻子怀孕住集体宿舍十分不方便。大约十二月中旬返京的前几天,第二次接妻子电话。告诉我部里分给了房子,地点是靠近西单的旧刑部街,是两层楼的上层一小间,整洁方便,有现成的二人床。又说,她很高兴,房子不在大小,要的是一个自已的巢,一个温馨的家。准备一个人先搬过去。 出差回京后一下火车,先到单位后勤事务局找管房子的同志,问明房子的详细地址,好回新家。管房子的同志一见到我,一脸欠意地说,“分给的房子太小,又不理想,部里住房太紧张,暂时住着,以后有合适地一定会给调换。”当时听了这番话,心中疑虑,一定是分个破旧不堪的房子了。当我按地址找到新家,妻子已经下班回来。进了新房子一看,真是大吃一惊,虽然只有十二平米小了点,但干净。地下铺着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墙壁从下往上贴着两米高的白瓷砖,再往上是新刷的白灰,特别是进门处的墙壁上,还镶着块一平方米左右的大镜子,被妻子擦得净亮。哪有破旧的痕迹呀。唯一不方便是卫生间在楼下。我和妻子别后畅谈一阵后,便在整个二层走走看看,别人家的房间虽然大些,但墙壁是刷白灰,地下是铺水泥,显得陈旧。我心中想,现在整修的房间多漂亮,就是比原先的房间好啊。 第三天是假日没上班,我整理一下东西,想把一对皮箱放到双人床下。可是总也塞不进去,象是床下有物件顶着,以为是妻子放进了什么东西,便弯下腰往床底下看看。我一楞,转回头,“卟噔”一声坐在地上,这才明白管房子的人,因什么向我道欠了。妻子看着不解地问,“你怎么啦?坐在地上不动了。”隔了一口烟的功夫我才答,“这床下,有两个水泥堵死的蹲位,难怪皮箱放不进去。” “什么两个蹲位呀?”妻子听后更不明白了。我站起身吱唔一句说,“咱这房间,正对着楼下的卫生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