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钟 ”辨
一个秋天的晚上,唐代诗人泊舟苏州城外的加寒山寺,江南水乡秋夜秀美的景色吸引住了这位旅愁的遊客,使他感慨万分,写下了意境清远的《枫桥夜泊》这首小诗:f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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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这首诗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写景抒情疏密恰到好处。前两句十四个字写了六种景象。第三、四两句与前两句形成显明对比,显得疏朗。两句仅表达一个意思,即诗人愁眠寒山寺,听寒山寺的夜半钟声。这是一首很具艺术特色的诗,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在其《六一诗话》一书中却评论说:“诗人贪求好句,而理有不通,亦病语也。”“‘姑苏城下寒山寺,半夜钟声到客船’,句则佳矣,其如三更不是打钟时!”
唐代姑苏城倒底有没有半夜撞钟的事呢?是张继无中生有,还是欧阳修妄自臆断呢?为得出其真情,不少人对半夜钟声进行了考察。宋代叶梦得在其《石林诗话》一书中云:“‘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此唐张继题城西枫桥寺诗也。欧阳文忠公常病其夜半非打钟时,盖公未常至吴中,今吴中山寺,实以夜半打钟。”岂上张继诗中有半夜钟,唐代诗人“半夜钟”的诗句多着哩!如于鹄云:“定知别后家中伴,遥听维山半夜中。”,白居易云:“新秋松影下,半夜钟声后。”,温庭筠云:“悠然旅榜频回首,无复松窗半夜钟。”半夜钟唐代以前就有,南北朝齐人丘仲浮喜欢读书,每读书以半夜钟为限。半夜钟古人也称分夜钟。
有人在多解释“夜半钟声”时,将“半”释为“伴”,认为二者可以通假。笔者初不以为然,近读闲书得如成都关帝庙有一集句诗对联:“吴宫花草埋幽径(李白诗句),魏国山河半夕阳(李益诗句)。”这里的“半”字看来只能当“伴”的意思讲。如果把夜半钟声当作夜伴钟声去理解和欣赏,夜与钟声也确实都有了灵性。但许多唐代诗人的诗中都有半夜钟,在这些诗句中,“半”与“伴”都能通假吗?如果不能,那就很难圆其说了。
对于“半夜钟”,既不能像欧阳修不做调查,妄自推测去作判断,也不能牵強附会的解释,而只能按照当时的实际情况和作者的意愿,才能得到圆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