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老杜一生写过三首《望岳》。虽然题目一样,但是描写对象、背景、旨趣、体裁、风格各有不同。把它们并读比较,可从中略窥杜甫青年、中年、暮年不同的际遇和胸怀。咏华山的《望岳》代表中年时期失意彷徨、动极思静的人生;咏衡山的《望岳》可代表诗人晚年时期内敛安命、与人为善的人生。
郭濬曾曰:“他人游泰山记,千言不了,被老杜数语说尽”。写这首咏泰山的《望岳》时,老杜不老,25岁的年轻人胸中的浩然之气很丰沛。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诗作正代表了老杜青年时期光芒四射、积极进取的人生。刘辰翁称此"五字雄盖一世"。《唐诗别裁》云:"五字已尽太山。"此诗最后两句更是别具气势,浦起龙《读杜心解》云:"末联则以将来之凌眺,剔现在之遥观,是透过一层收也……杜子心胸气魄,于斯可观。取为压卷,屹然作镇。
泰山之北为故齐地,之南为故鲁地,春雨湿岳,浅云蔽日,云归晚翠。遥想从未登临的泰山,竟写出人生的极致之景,这样力透纸背的腕劲,只有老杜。日观峰的拱北石上,该是最适合安放这个峭拔出世的孤影。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很有些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的神色,山中云气层出不穷,心胸为之荡涤。尾联写望岳而生登临峰顶之意愿。显示出诗人坚韧不拔的性格和远大的政治抱负。意脉贯通而不平直,情景兼具而不游离,感情强烈而不浅露,以仄起仄落的五律正格,得铿锵作响,气度浑灏,明代莫如忠在《登东郡望岳楼》诗说:“齐鲁到今青未了,题诗谁继杜陵人?”
望岳的老杜,一如始皇帝,俯视着普天下的王土和子民。抛下红尘万丈,与山间明月共适。淌成三江流水,让世人洗濯疲倦的心灵,胸襟的开合之间似已能吞吐日月天地宇宙。
老杜在政治上“自比稷与契”,在创作上“气劘屈贾垒,目短曹刘墙”,正是一致的。望岳被后人誉为“绝唱”,并刻石为碑,立在山麓。无疑,它将与泰山同垂不朽。
登过一次泰山,从很多石刻文字上可以体验到的欢乐,那长满斑点的岁月和深邃的极致与抽象的境界很是合辙,有“乐”如松鼠欢快地跳跃;有“虫二”,让你看无边风月。好象是在步云桥那里,我见过这四个字,"从善若登",不妨说-----一生若登。
1962年,杜甫诞生1250周年时,世界和平理事会把杜甫列为世界文化名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