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四季摧赶人的脚步,人不断装填着春夏秋冬,生命与四季结下了不解之缘,春的柔润,夏的火辣,秋的殷实,冬的无情。无不触动生命的感情,人生对四季感受最深的还属农民,农民时刻与自然四季相连,自然有农,农用自然,不管文人的学问再大,遗落笔下的墨迹也跳不出那山,那水,粟青粒黄,触景而歌,春阳瑞雪丰五谷,夏日百花绿茵连,秋霜润泽天地变,冬寒蕴养迎新年。
三九四九,金华桥上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鼓动着西北风阵阵斯涅,拂过人的脸颊,产生一种钻心的刺痛,难怪人们形容“西风烈如刀,”一点也不为过,今年的三九正是四季的大寒前几天,节气歌最后的一句“小寒大寒打春过年,”过了大寒又是“春雨惊春青谷天”了。节气也是这样,最寒冷的时候,也是离天气变暖最近的时候。
在人们与寒冷抗衡的时候,心中也在不断的期盼着,别说,元旦一过,真有几曾骄阳如火日子里,还真能让人感到一丝春天的气息,悄悄地向人们走来。
人总是爱回头看。
80年代前,农村除了58年刮起共产风的当年,农户不敢养猪,那个时候,农村也吃集体食堂,农户不准饲养鸡鸭鹅狗猪,据说谁家要是养了就得充公,因此谁家要是有一头百多斤的生猪,就迫不及待的偷偷的宰杀掉,悄悄消化到自己的肚子里了,除了那几年,农村几乎家家都要养一头或几头猪,临近腊月底,把猪从圈里抓出来宰杀,这就是那时农村一年见到的腥肉的时候,宰杀后,请来亲戚、朋友,一是祝贺一年的辛苦收获,二是在一年当中难免会有很多亲戚朋友帮助,杀猪后做上一桌子菜肴,几斤白干,招待一下邻里乡亲,以示感谢。
那年代,东北冬季没有青菜,一桌子菜,都是以猪身上的为主,猪血、猪肝、心肺、灌血肠、最流行的还是白肉血肠或是猪肉炖粉条,以酸菜猪肉粉条烹煮,形成一道三合一的东北名菜。承传至今,这道菜如今已经搬到了艺术舞台上“翠花,上酸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推杯换盏,在桌上,畅所欲言,一年里乡亲们都有所得、有所失,交换着大家的感情,乡亲们生活中互相弥补这其中缺陷。一头猪成了沟通乡情、友情、亲情的纽带。招待饭后,剩下的部分就留着过年了。
在老人的口中你会常常听到“打正月,闹二月,哩哩啦啦到三月。”这是过去农村人们,冬季是最农闲的的季节,一年的辛苦劳作,该收的收获了,一冬天心情都洋溢在喜洋洋的氛围之中,他们在冬季要休养生息,以利再战。也有一年辛苦不尽人意的人家,这时,他们的内心,也有不服输的心情,“庄稼不收年年种”心里憋足了劲。盼望着来年自己的辛苦不能白费。
东北的初春,冬雪还懒懒洋洋地舍不得离去。这时人们都在暖融融亮堂堂的屋里,有的互相交流自己的一年下来的经验,说到高兴时,所幸对饮几杯。有的几个人凑到一起玩玩牌,还有闲不住的上山去打柴、打猎。
正月里人们唯心的利用天气,来判断一年的年景,一鸡二鸭,猫三狗四,猪五羊六,人七马八,九果十菜。在一至初十这段日子里,哪天好天气,相应的畜禽菜蔬在这年就会是好收成。好日子过的就是快,不知不觉中初五、元宵,二月二龙抬头,庆佳节人们坐在一窗之隔的火炕上,看着檐头倒锤的冰溜子,远处深厚的积雪日渐变薄,崖壁的雪一滴一滴的滴下来,落在冻地上,又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冰山,人们看在眼里,不断地引起那万象更新带给人们的无限生机。
正月里看上去冰天雪地,似乎很沉寂,其实不然,从ffice:smarttags" />正月初一开始,为着良好的开端,除夕夜晚虽然闹腾到后半夜,有些年轻人通宵达旦,但是初一家家又是早早升起了炊烟,鞭炮震响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邻里乡亲只要相遇,就会互相祝贺新春快乐,幸福吉祥。鞭炮稍歇,催人奋进的鼓声,震动着每个人的心弦。村民自发组织的秧歌队上场了,咚咚呛,咚咚呛,引来了无数围观的老少乡亲,且看,秧歌队员们头上的饰花,千姿百态,聚拢到一起真是万紫千红,用弹簧丝并拢在一起,随着脚步的扭动,像竞相绽放的真花一样,不住地向乡亲们点头,盛装彩带,脚下高跷,步伐迎合着鼓点错落有序,秧歌队也是大千世界,除了盛装打扮的俊男,靓女,还有老汉推车、跑旱船、回娘家的小媳妇骑着毛驴,把各种艺术演绎的淋漓尽致。给冰天雪地增添了一道难得的风景。
秧歌队里还有一个重要的脚色,那就是“傻柱子”,扮演者反穿皮袄,腰系响铃,不断地在秧歌队的外围跑动,不时还作个鬼脸,小孩子见了直朝后躲,他为整个秧歌队开辟着道路和表演的场地。在村中心表演后,秧歌队直朝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里走去,给老人们拜年,五保户、军烈属、老干部,喜庆有余的日子更承传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五九六九河冻开,这是指温带区域,可东北的腰窝是亚温带区,正好与温带地区相差很多,这个时节大河小河依旧冻得死死的,虽然如此,打春以后,阳气上升,河虽然没开,隔着冰透出一片片的“沿凉水”,紧接着日趋渐暖的气候,把山雪迅速的照化,山坡下,沟壑底部雪水形成一股股溪流,顺山而下,人们管这种物象称作“桃花水”,朝阳坡漏出了那些蕴藏了一冬的生命根,一天比一天由枯黄侵润上了黄嫩的绿色,村里人都活跃了起来,憋了一冬天,人们纷纷走到了户外,双手举过了头顶,使劲地抻着自己的腰板,尽情的呼吸着天地之间最新鲜的空气。
在来不及喘息之际,今年春季的异常雨雪,堵住了我的嘴巴。说不下去了,一改常态把“人定胜天”抛了出去。
时空在变,自然也在变,只能用记忆去拼凑那些零碎的碎片。有阳光,有雨露,也有阴蠡。
小学生:山谷青松
2008年2月1日
2008年4月24日(重新捡起来的碎片)
乱七八糟请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