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生死情
在一家登山俱乐部里,酷爱登山的英国人辛普森结识了同样年轻同样喜好登山的耶茨。共同的爱好使两个年轻人很快成为最佳登山搭档。世界上的许多高山险峰留下了他们攀登的足迹,他们相约要一起征服世界所有的名山险峰。
1985年5月,辛普森、耶茨和俱乐部两个其他成员组成了一个4人小组,他们此次的目标是征服秘鲁安第斯山脉的一座4500英尺高的山峰。这是作处女山峰,此前还没有人能站在它的顶峰。可是,因为攀登难度极大,加上气候恶劣,另外两个小组成员终止了这次行动。争强好胜的辛普森和耶茨则坚持要向顶峰发起冲击。
经过充分的准备,全副武装的两人开始了攀登。两人小心谨慎,密切配合,一步步向山顶迈进。他们凭着强健的体魄和坚强的意志,终于使处女峰的顶峰第一次出现了人类的脚印。二人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成功登上顶峰的二人开始下山,。上山容易下山难,登山这项极限运动自始至终充满了危险。二人小心翼翼的向山下移动。就在他们离开主峰不久,辛普森一脚踏空,飞快地顺着陡壁向下滑去。在辛普森的惊叫中,他的左腿膝盖重重地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辛普森听到了膝盖的粉碎声音。
辛普森忍着疼痛说:“我的腿完了,只有靠你了。”耶茨说:“别担心!”对于突如其来的灾难,耶茨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一只手抓着钉在岩石上的登山绳索,一只手抓着系在辛普森要件的绳子,沿着陡壁一点一点向下移动。
终于快要接近山脚了,他们的双脚将重新踏上大地。精疲力尽的耶茨感到些欣慰。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耶茨发现绳子晃动得非常厉害,他向下望去,只有一只脚能用上力气的辛普森没能控制好身体,在下面摇摆的幅度特别大,而在它下面是一个很深的大裂缝。耶茨极力想改变这个局面,然而并没奏效,他的双脚也渐渐地被拉离了站立点。耶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将只有一个后果:两个人同归于尽。只有一个选择可以让耶茨保住性命,那就是立即与辛普森分开。然而这样做就等于亲手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把他推向死亡的深渊。耶茨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作出了一个让常人无法接受的的选择。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痛苦地在连接辛普森的绳子上割着。只几下,绳子便断开了。与此同时,耶茨的心也随着辛普森一起重重的坠下山崖,他伤心地闭上双眼。
下山后,耶茨马上奔向辛普森掉下的那个裂缝,寻找着自己的好友。他便找边呼喊着辛普森的名字,然而一无所获。耶茨泪流满面,他想自己太自私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耶茨和另外两个在营地等候的同伴一起搜索,仍是没有发现辛普森。三个人认为没有希望了,他们准备撤离。就在他们准备收拾行装的时候,忽然,耶茨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是辛普森!开始他怀疑自己幻听,但他再次听到远方传来的微弱呼救声,他兴奋地叫道:“辛普森还活着!”说完就撒腿向山崖飞奔。
没跑多远,耶茨惊喜地看见艰难在地上爬行的辛普森。原来,辛普森掉下裂缝时,幸运地落到一个大雪堆上,雪堆大大缓冲了他高速坠落下的冲力。摔昏过去的辛普森苏醒过来后,忍耐着膝盖的剧痛超前爬行了七英里。如果耶茨和两个同伴此时已经撤离,将无人能救他。
辛普森死里逃生了,不过因为膝盖的碎裂和在雪中昏迷两天给他带来了后遗症。每当阴天和下雨,他的关节会疼痛不已。当然,再也不能登山了,这让是登山为生命的辛普森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忧郁寡欢。
登山事件发生后,人们对耶茨的行为嗤之以鼻,认为他是一个毫无情意苟且偷生的小人。耶茨从此得了一个绰号-----“割断绳子的人”。耶茨无法忍受人们的白眼,从此放弃了登山,过起了隐居生活。
辛普森对耶茨没有半句怨言,他很理解耶茨的选择。他说:“如果那天我是耶茨,我也会选择割断绳子。否则两个人必死无疑,何必白白牺牲另一个呢?从客观的角度看,耶茨的行为是非常理智的。”
辛普森不忍心看到朋友因为自己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在阴影中过一辈子。怎样才能帮助耶茨呢?辛普森想了很多法子,都没奏效。后来有一天,他灵机一动,觉得自己应该写本书。因为只有把当时的事件完整的描述出来,人们才能充分理解他们所处的实际情况,让人们理解耶茨的行为。但是辛普森没写过文学作品,他心中没底。于是他试探地联系了伦敦一家著名的出版公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结果这个创意获得了大力支持。得到鼓舞的辛普森马上投入写作中,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初稿。
经过几次加工整理,1988年辛普森写的《感受空旷》一书出版。此书在英国立即引起极大反响书中的内容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为了使人们能够更能理解耶茨割绳子的举动,辛普森采取了一种非常新颖的写作手法,分别从自己和耶茨两个人的角度去描述那个事件。此书达到了辛普森预想的效果,绝大数读者都对耶茨的行为表示理解。
辛普森原本只想用书的形式为好友摆脱困境,出乎意料的是《感受空旷》一书成为了畅销书,发行量超过了100万册。由于写作手法和内容别具一格,该书获得了登山纪实文学奖的最高奖塔斯科奖,并获得了英国非小说类文学奖。
成功的喜悦令辛普森把对登山的热爱融入写作当中,去攀登一座座文学高峰。1992年,他出版了小说《液体人》,反响很好。接下来的纪实小说《幽灵的游戏》,在获多次大奖。辛普森再接再厉,又陆续创作出四部质量上乘的纪实小说,被人们誉为纪实小说大师。他攀登文学山峰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从阴影下解脱出来的耶茨也重新出山,举办了许多关于登山运动的讲座。后来,他还创办了一个登山俱乐部,带领许多登山爱好者攀登世界高峰。耶茨还精心培养了一批优秀的登山选手。耶茨说:“我现在登山不仅是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望,也是完成辛普森的心愿。每次都是两个人登山,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辛普森。当我站在顶峰时,辛普森也在顶峰。”
2002年夏天,根据纪实小说《感受空旷》改编的电影在秘鲁安第斯山脉开拍。剧组特意请来了辛普森和耶茨。二人站在事发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感慨不已。耶茨说:“感谢你让我获得第二次生命!”而辛普森则在想,由于他出书救好友的义举,使自己也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否则他根本不会成为著名作家,这也算是上苍对他好心的回报。
耿海滨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