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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党史笔记-从遵义会议到延安整风

本主题由 闲若浮云 于 2008-5-5 17:19 设置高亮

党史笔记-从遵义会议到延安整风

  

  

  何方,1922年生于陕西,1938年15岁去延安抗大学习、工作,16岁入党,毕业于延安外语学校。他经历了延安整风全过程,也是“抢救运动”挨整者。1950年进外交部,任驻苏使馆研究室主任和部办公厅副主任,一直在张闻天领导下从事国际问题和对外关系研究,从事国际问题研究50年。做过张闻天的秘书,在张闻天直接领导下工作十余年,因此他对张闻天的历史和人格,具有深切的了解。1959年下放,1978年恢复工作,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所长。1989年调任中国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副总干事。1999年离休后,转而从事党史研究,经过六年研究,著70万字的《党史笔记-从遵义会议到延安整风》,横空出世,破解了六十年来无人怀疑,也无人敢怀疑的遵义会议实情。

   一位离休老干部的党史笔记.rar (370.36 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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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方颠覆了“中共党史编撰学”: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高华)、《新发现的毛泽东》(王若水)是这些年受到关注的中共党史著作,突破了原有的官方党史体系、框架,83岁高龄的何方先生穷6年之力,写出了一部厚厚的《党史笔记:从遵义会议到延安整风》,在很大程度上又一次刷新了这段历史,不光是超越了延安整风时期奠定的中共党史编撰学藩篱,而且对前面的几本著作提出了一些有见地的批评,甫一问世就引起了北京知识界、新闻界的重视。
  何方16岁来到延安、亲历过整风和抢救运动,又做过十几年的张闻天助手(从东北局到驻苏联使馆、外交部),与周恩来、陈云、高岗、李富春等高级领导人有过近距离的直接接触,他对那段早年的历史有许多切身体会,但他的《党史笔记》不是停留在个人记忆上,更多的还是从大量的史料出发,旁征博引,并从中梳理出真实可信的历史。几天前,新锐的《新京报》以整版篇幅报道了何方跟张闻天读书、买书的访谈录,我也曾看过何先生的书房,顶天立地的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党史资料,在另一间藏书室中还有一套保存完整的《新华月报》,从1950年代初创刊到1966年“文革”发生,当然最齐全的可能是那一架张闻天有关的资料。与高华等研究者相比,他作为过来人,在使用、分析史料时多了些分寸感,乃至现场感。
  《党史笔记》的最大贡献首先是进一步澄清了遵义会议到延安整风这段关键性的历史,比如遵义会议并没有确立毛泽东的领导地位,张闻天作为主要领导人完全是名副其实的,而不是像后来所说仅仅是挂名的;毛泽东发起整风运动的最初动机不是像以往所说是为了消除共产国际和斯大林的影响,谋求中国党的独立,更不是针对王明的,而是针对张闻天的,也不存在所谓的“经验宗派”和“教条宗派”。张闻天和毛泽东之间是“文化人”和“山大王”的不同,他们在性格、爱好和作风上都和很大的差异;康生和毛泽东个人关系和家庭关系都很密切,始终受到毛的信赖,他算不上是延安抢救运动的发起者和领导者,毛才是真正的直接领导者,等等。我印象比较深的还有《普遍整风与知识分子改造》这一篇,作者指出知识分子之所以成为普遍整风的主要对象不是偶然的,其主要原因包括:以阶级斗争为立足之本的国际共运有一个不信任知识分子的传统,中国党背负着长期的专制社会留下的历史传统,还有知识分子本身的原因,比如知识分子总是感觉敏锐,意见较多,不容易成为“驯服工具”,因此不受领导人的欢迎。以毛泽东的《反对自由主义》为标志,毛将党内知识分子的自由主义看作是 “主要的不良倾向”。有这样一些原因,知识分子的挨整、抢救运动的发生就不可避免了,所造成的后果也是严重的,如作者所言,整风开创了轻视知识的风气和传统,加深了对知识分子的轻视与蔑视,使整个“三八式”一代(或者说“一二九”一代)未能起到应有的历史作用,在历史的链条上,实际上出现了代际的断裂,这一代也即抗日救亡时期觉醒、投身民族解放浪潮的知识分子实在没有在现代史上扮演举足轻重的作用。1922年出生、1938年奔赴延安的作者就属于这一代人,他的喟叹是沉重的,也是有感而发。
  总体上说,这是一本扎实、可靠,有理、有据,处处浸透着报国热情和忧患意识的党史著作,作者使用史料的态度是严谨的,尤其值得称许的是作者对那一段亲历、亲闻、亲睹的历史有了相当深入的反省,但却没有滑入全盘否定的思维定式,而是客观地描述了整风运动的起源、过程,每个阶段的变化,把一切不良、严峻的后果更多地归于当时的客观情势、制度化的痼疾,而不是把眼光局限在个人的阴暗心理、狂妄野心上,这样的分析与我们已往看到的著作就完全不同。毕竟道德判断代替不了历史判断。对于整风运动的研究,从高华到何方,至少思路又一次拓宽了,许多原来模糊的问题也越来越清晰了。美中不足的是《党史笔记》的议论多了些,理论性的枝蔓多了些,相比之下叙述性的细节就少了一些,作者时不时要借题发挥,表达自己多年来的理论思考,比如对“个人崇拜”、对“一元化领导体制”等都有整个章节的阐述。对一本历史著作而言,这或许是一种伤害,历史最好的表述方式应该是实录,是让事实本身说话。
  何方先生之所以在生命的暮年告别做了五十多年的国际问题研究,改行学起中共党史,他自述除了“要给张闻天拨乱反正”,“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赞成在历史和现实中的造神造假。许多亲身经历和有目共睹的事竟被掩盖或弄得面目全非。”他的《党史笔记》就是要破除神话,揭穿假话,把许多长期以来被有意遮蔽的事实揭示出来。作为“五四”前后出生的那一代人,何方和李锐、李普、何家栋、钟沛璋及已故的顾准、韦君宜、李慎之等一样,都是年轻时真诚地追求理想、投身革命,晚年又真诚地开始反思自己走过的道路,再度踏上追求民主、自由的道路,这也是这个时代才会出现的“两头真”的奇特现象。将《党史笔记》放在这样背景下,或许更能凸现出其意义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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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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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闻天与毛泽东关系恶化是因毛与江青结婚?
  在毛泽东的战友中,张闻天是比较特殊的一位。他们都是中共的领袖人物,在一段时间内张是毛的上级,后来毛又成了张的上级。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既有工作上的接触,也有私人间的交往,还有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恩怨怨。在中央苏区挨整的经历,使毛泽东对张闻天一直怀有很深的成见。
  他们第一次重要合作是在长征途中党和红军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举行的遵义会议上,中央政治局常委张闻天在发言中旗帜鲜明地支持毛泽东的正确主张,会后在常委中被推选为党中央总书记,并起草《遵义会议决议》。对此,毛泽东后来在七大的一个讲话中说:遵义会议是一个关键,对中国革命的影响非常之大。但是,大家知道,如果没有洛甫、王稼祥两位同志从第三次“左”倾路线分化出来,就不可能开好遵义会议。同志们把好的账放在我的名下,但绝不能忘记他们两个人。
  这段时期,他们不但政治上的密切合作,在感情上也十分融洽。毛泽东看出张闻天有意刘英,就想撮合这桩好事。在二下遵义后,时任地方工作部部长的刘英,忽然接到李富春的一张便条,要她立即到中央纵队报到,接替邓小平的中央秘书长工作。
  刘英报到后,恰好遇见毛泽东与王稼祥。毛问刘英:
  “你知道谁提议你来的?”
  “李富春呗。”刘英脱口而出。
  “是我提议你来的。”毛泽东说,“在后梯队太累,你一个小女子要拖垮的。小平上前方了,这儿有个女同志就行了。”
  毛泽东说的是实情,但刘英也感觉到,毛泽东这样做也是出于对张闻天与刘英关心,为他们谈恋爱创造条件。后来,张闻天与刘英终于走到一起了。
  张闻天作风民主,处处以“配角”自居,同毛泽东合作得十分融洽,因此,毛泽东常常戏称张为“明君”,称他的妻子刘英为“娘娘”。
  张闻天与毛泽东关系的恶化是从1938年毛泽东与江青结婚开始的-
  1938年8月,王稼祥从苏联回国,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意见,中国共产党应以毛泽东为首解决团结问题。张闻天衷心拥护,即向毛泽东“让位”。毛从全局考虑,要张闻天将“总书记”的名义继续下去。所以六届六中全会以后,张虽然形式上还主持中央会议,但实际权力都交给毛泽东。
  1943年,张闻天对自己职责变动的过程作过这样的叙述:六中全会期间我虽没把总书记一职让掉,但我的方针还是把工作逐渐转移,而不是把持不放。自王明留延工作后,我即把政治局会议地点,移到杨家岭毛泽东同志住处开。我只在形式上当当主席,一切重大问题均由毛主席决定。特别是在七八月政治局会议之后,我实际上是做了宣传教育部门的工作。对于这一点,毛泽东不止一次赞叹:“洛甫这个同志是不争权的。”
  然而,就在权力顺利移交的过程中,他们的关系却出现了裂痕。
  1938年秋,毛泽东要与江青结婚,延安议论纷纷,许多老同志有意见。原在北方局做秘密工作的王世英,当时正在中央党校学习,写了一封信给中央,说江青在上海桃色新闻很多,毛主席同她结婚不合适。信上签名的人一大串。根据地也有打电报、写信来的,比如,项英就曾电报中央极力反对。这些意见都集中到张闻天那里。中央的几位领导同志也向张反映,希望他出面做做工作。张闻天觉得为难:结婚是个人私事,别人不便干预;毛泽东的个性又极强,认准了事很难回头。但大家的意见确实很有道理,党的领导人的婚姻也不能等闲视之。考虑再三,张闻天综合大家的意见,以个人名义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写得比较婉转,大意是:你同贺子珍合不来,离婚,大家没有意见,再结婚也是应该的,但是否同江青结合,望你考虑。因江青在上海是演员,影响较大。这样做,对党对你,都不大好。
  毛泽东读罢勃然大怒,当场把信撕了,说:“我明天就结婚,谁管得着!”第二天就在供销社摆酒席两桌,张闻天自然不在宾客之列。
  从1942年1月起,张闻天主动要求去农村调查,在陕北神府、绥德、米脂和晋西北的兴县等地的几十个村庄调查了将近一年半,直到1943年5月才回到延安。在当时党的领导中犯过路线错误的大有人在,但以这种形式进行“补课”的,张闻天是第一人。1943年3月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毛泽东(军委主席)为中央政治局主席、中央书记处主席
  1950年1月19日,在辽东工作得有声有色的东北局常委兼辽东省委书记张闻天,突然从晚间新闻中听到广播,党中央派他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联合国首席代表。后来因美国阻挠恢复我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而未能到任。1951年2月,周恩来征求张闻天的意见,或者到中央拟设置的对外工作指导委员会,或者任驻苏大使。张闻天选择了后者。
  对张闻天的任命,当时就众说纷纭。有人说,张闻天领导东北地区经济建设取得了可喜的成绩,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让他出任驻苏大使未免大才小用;也有人说,张闻天曾任党中央总书记,现是七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出任副部长级的驻苏大使,让他远离中央,怕是另有别情。其实,去苏联是张闻天自己的选择。凡是张闻天有选择机会的时候,他总是选择远离毛泽东的地方。在陕北率队进行农村调查是第一次;去东北是第二次;去苏联任大使则是第三次。
  1959年的庐山会议是中共党史上的一出悲剧。张闻天是在7月21日发言的,那时已是彭德怀上书后的多日,气氛相当紧张,一部分讲缺点讲得多的同志,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在张闻天发言之前,田家英、胡乔木等了解内情的同志也打来电话,劝他少讲。但是,张认为,从当时的特殊情况来看,只有毛泽东出来纠正“大跃进”的错误,才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此,“犯上”也要讲。张闻天义无反顾地讲了整整一个下午。这确实是一篇剖析1958年“大跃进”错误的深刻发言,其理论高度,当时在党内是无与伦比的。
  8月16日,全会闭幕后,会议决定把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分别调离国防、外交、省委第一书记等工作岗位,分别保留中央委员会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以观后效”。8月18日,张闻天含冤下山,从此退出政治舞台。
  1975年8月23日,张闻天一家离开了幽居6年的流放地肇庆,前往无锡,并在那里度过了生命的最后时光。1976年7月1日,张闻天心脏病猝发,一倒下就再没有醒来。他没能看到粉碎“四人帮”,没能等到平反昭雪,就含冤离开了人世。两个月后,毛泽东去世。张闻天生前坚信:“历史最公正,是非、忠奸,这一切,历史终将证明,终将作出判断。”
  1979年8月25日,党中央在北京召开大会,隆重追悼张闻天。中共中央副主席陈云主持追悼会,中共中央副主席邓小平致悼词,肯定张闻天“是革命的一生,是忠于党,忠于人民的一生”,宣布“决定为他平反和恢复名誉”。悼词号召向张闻天学习:学习他服从真理,诚恳修正错误,勇于自我批评,善于吸取历史经验的优良品质;学习他作风正派,顾全大局,以党的利益为重,不突出个人,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坚强党性;学习他谦虚谨慎,艰苦朴素,平易近人,处事民主,善于团结干部的优良作风;学习他终身好学,不断求知,重视调查研究,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学习他胸怀坦白,光明磊落,爱憎分明,敢于斗争的革命精神。
  在中国共产党成立60周年的纪念大会上,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在报告中,将张闻天的名字列入同毛泽东等同志一起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为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的党的杰出领导人的行列。
  巨星在历史的天幕上重新升起,经过时间的磨砺,更加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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