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明天是端午节了,我会带上粽子到山上去看你。记住到时候你一定要在那等我,我们一起吃粽子
记得吗?每年端午节前,我们都要带上孩子,带上镰刀跑到石河大坝上,或到海叉子去割回艾草,捆成捆挂在门楣上。拧成绳儿晾干留着夏天熏蚊子。朋友们都会从很远的白洋淀或茶淀捎来葦叶、江米,供我们包粽子。
端午节包粽子,早早的泡上一大盆江米,早早的煮好粽叶,到包时我们围坐在一起。孩子们拿着粽叶在一旁用小手抓着米,模仿着大人反复的包着玩儿。我把粽叶搭好装进米,你从碗里拿出红枣放进米里,我折好粽叶,你递过来马莲,我紧紧的捆住递到你的手里,你又转手碼在锅里。
当煮粽子的腾腾热气弥漫厨房的时候,那粽叶的清香就会引出你的“馋虫”,让你再也等不及。你像个孩子屋里屋外的乱转,嘴里不断的嘟囔:“怎么这么慢?这么长时间还不熟?”我笑笑说:“怎么这么嘴急?”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我看你实在等不及,就掀开锅冷不丁的拣出一个,扔进冷水里。我轻轻解开马莲,慢慢剥掉粽叶,把那雪白的散发着糯米和粽叶幽幽清香的粽子,举到你的面前。你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住,叼上就跑。我大声喊:“小心,掉地下!”哈哈!此时你一身的斯文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副贪吃的狼狈相,真后悔没给你留个影。
每次包粽子都要包很多,除了自己吃的还要送给朋友。因为很多朋友不会包,所以一到“端午”大家就像排队似的“订货”。这可就“苦”了你和我,除了包、煮还要挨门送,人家怎好意思来自己取呢?不过此时也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候,不管到谁家都要热闹一番。
话分两头说,我们在挨门送粽子,家里也在忙着收粽子。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吃粽子,每年,海边渔家邹师傅都要打发孩子挎着笼子,送来满满的一笼子,有时三十,有时五十,拿出来就是满满的一大盆。还有那活蹦乱跳的鱼,满处横行的螃蟹。记得有一年大嫂还给孩子们每人捎来一双亲手做的小鞋。小张老弟就是现在的三亲家,也是一定在节前把粽子送过来,每次不下二十个。还有刘师傅他也是一定要送来的。家里粽子堆成了山吃不完,没办法我们便把朋友们聚来撮一顿,然后把粽子”化整为零“请大家“代劳”。
如今大家都退了,都老了,有的也搬到“山上”和你做伴。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了,即使聚也都不胜酒力,没有了往日的激情、热闹。端午节,也不用我再包那么多粽子,挨门送给朋友。当然也不会再收到那么多粽子。真的,哥,好想好想我们的曾经,好想好想我们的过去,好想好想你。
前几天小张送来了粽子,因为送来的太早没给你留我吃了。我也买了江米,一会儿我把它蒸成八宝饭,明天带给你。粽子会有的,但不是我亲手包的,对不起。身边没有了你,我没了心思,我不想包了,我怕包粽子会想起你,我受不了。我会到超市买现成的回来煮好带给你。
哥,体谅我不要怪我,明年“端午”我一定亲手包粽子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