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功篪,广东省韶关市美术家协会会员,韶关市书法家协会会员,南雄市老年书法协会副会长,《南雄书法》报副主编,南雄市雄州诗社副秘书长,《雄州文艺》报编辑。供职于南雄市建设局。其祖父为清末秀才,早年创办私立则先学校。父亲是教师。邓功篪从小受到家庭的文化艺术熏陶。创作出的楹联、诗词、书法、绘画、文学作品立意高,想象丰富,构思奇特。作品曾在各级报刊、杂志发表和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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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芥子园画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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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1-23 11:22:36
/ 个人分类:散文随笔
一本残缺不全的画本,竟陪伴我度过了廿十几个春秋!读者诸君也许会问:“这到底是一本什么书?令你如此钟情和厚爱?”
记得还在幼时,父亲就教我习字,我除了每日临帖外,东抹西涂的也爱画上几笔。后来父亲看到我对画画感兴趣,也就给我讲些历代书画家的故事,并拿出一本祖父留下来的残缺不全的《芥子园画传》,作为我学画的范本,叫我临摹。画本中的文字(文言文),比如什么是“六法”,“气韵生动”指的是什么,骨法用笔指什么等等,父亲读一句解释一句。始知中国画讲究笔墨,注重传神与气韵。天长日久在父亲的熏陶和引导下,我渐渐有点长进了。在周围同龄人中,我居然是佼佼者,无论是书和画。
平心而论,我那时所临摹的画,虽属涂鸦却已震动乡里,引得左右邻居争相来看,都说我的画中国味很浓。某日有位老翁“慕名”而来,我连忙把他请进屋里,他仔细看了我的画。临走时说,他家里有一套《芥子园画传》。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借给我看。我一听,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要知道我那时正在兴头,正苦于寻觅不到一套齐全的《芥子园画传》。听了老翁这么一说,自然乐得手舞足蹈。时光冉冉,岁月悠悠,一晃廿十几年过去。每当想起此事,还在念念不忘这位好心肠的老翁,须知往日我与他素昧平生啊。
不久,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看当时的势头,无须造反派讲半句,首当其冲的它——一本“古书”,地地道道的“黑画”,其厄运可想而知。 我当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嘿,这也是它的造化,仿佛有神人指点,我急中生智,瞥见家中有一大灶,常年不用,炉膛里有很多灰。我用塑料纸把《芥子园画传》连包了三层,再用一个木盒装好,置之于炉底,上面再用灰覆盖竟神不知鬼不觉。母亲看到人人家里都搬出一些书刊捧到自家门口焚烧(生怕别人说自己口头革命)也如是仿效。于是百余斤的书集付之一炬。在那段日子里,每当想起灶里的《芥子园画传》,心里就捏了一把汗。我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倘若被造反派知道了,隐藏“黑书”不烧,是要砸烂狗头的,然而当时我不知那里来的勇气。幸亏我做了“手脚”,不然这套《芥子园画传》也决没好下场的。现在的年轻人也许不理解,认为这是天方夜谈,但是五六十岁以上的人都知道,在“文化革命”的狂热时代,一些书籍遭到查封,特别是一些优秀的传统书籍,统统被打入冷宫,斥之为“封资修”,书市上只有各种政治书籍。再后些时间,偶见书店有再版的《芥子园画传》,我当即购得一套,终得如愿以偿。至于那本祖父留下来的残缺不全的《芥子园画传》也宝贝一样地加上硬皮封面,和其它书籍一起并列在我的书架上。往事如云烟,有时看着它还呆呆出神。
高中毕业后,我被安排在建安公司工作。学画仍是我的业余爱好,终日乐此不疲、我行我素醉心于墨趣和线条的王国里,任遐思如天马行,驰骋于天地之间。我感到心旷神怡,好不快哉!在我的画里,梅兰竹菊居多。我崇拜这“四君子”的品质。长时间的艺术陶冶,我觉悟到做人的道理。国有国魂,人有人魂,人魂不在无异于行尸走肉!这便是我从《芥子园画传》中得到画外功夫。近几年来,自己偶有文艺作品在省市报刊发表,也常为县文艺刊物插图。1985年调到南雄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参与制作城市建设规划模型,绘制城市建设规划巨幅彩图和其它宣传工作。如果说我自学画以来取得了什么成绩的话,那末,则首先得益于《芥子园画传》的启蒙。
(本文曾获韶关日报征文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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