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今夜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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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天高云淡，晴空万里，凉爽的秋风让高原更显得宁静而辽阔。我于是想：过几天便是中秋，那晚的月亮该多圆多明亮、该让多少人为之倾倒、为之沉迷呵！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Q!X9JQGdO$zoq

我于是猜想：踏月的人们潮水般在岸边涌动，当一轮圆月缓缓从东山后面伸出胖胖的脑袋，音乐响起，歌声唱起，人们呼唤和呐喊声此起彼伏，欢跃一片，那情景，会是多么地动人心魄！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S @s,[5U%l"^
       中秋之夜，我常常难以入眠。许许多多的往事，在月光中不断显现——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1O3l9Zc'a?

最让我难以忘怀的，当是那篇《小河淌水》。

那是拨乱返正不久，所谓伤痕文学正盛时，我写的一个中篇。也是受尽文革凌辱之后，我再次握笔时所写的首部较长的小说。那是返乡探母时，每天去源哥家坐班式的早去晚归花了七个整天完成的。密密麻麻写满一个练习本。当一口气写完《后记》的时侯，才感觉到手酸眼涩，屁股被硬木凳粘得精痛。复读了一遍，八月十五的大月亮，月光下动人的男女声对唱，山下小河清幽幽地流淌，那消逝的青春岁月和多情的青年男女呵，让一串辛酸泪水滴落在我心上……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X)v#P`B%G }3C8Bw

我于是决定：今年的八月十五，也就是九月二十五号，当人们在月光中欣赏那一轮晶莹透明的月亮的时侯，当仙人洞那位傲世的双六道长在对着月亮吞雾推掌的时侯，我就坐到电脑前，把《小河淌水》发到我任版主的老年论坛上去。这个版不是很兴旺，但有一些很倾心文学写作的朋友。我无意以作品炫耀自己。我是想在中秋时节，增加些时令的氛围，增添些文学的氛围，让我们在明亮月光中更多地去缅怀值得我们去缅怀的人生、去思索人生的命运。

可是——

唉，风从海那边猛刮过来，推来一团团乌云。天，马上阴沉沉的，哭丧着脸；枯黄了的树叶，难分难舍地开母亲，失魂落魄地飘进池溏；青蛙“骨洞”“骨洞”赶紧跳落水中，去躲避豆粒般的雨点的打击；人们苍惶奔逃，在檐下挤成一堆，包装精致的月饼盒上，溢满雨水……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vn2Dek 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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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纷纷扬扬的小雨下了一天，天黑仍未止。

站在窗前，望着湿碌碌的草坪，望着污浊的雨水在高楼外墙的白瓷砖上蚯蚓般地往下瑟缩，我心中便不由一阵悲凉：今夜无月，今夜无趣，我打开电脑能得到什么？我又能给网友们带来些什么呢？那是一篇凄沧的故事，只能让人伤心和失落。人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定、快乐，以及充足的物质享受和最廉价的眼前利益。至于文学，震聋发馈的年代早己过去了，品味觉悟己不是它的使命，被商品边沿化是它必然的命运，我等无知草民，可笑老朽，何必去自作多情，自找罪受？

打开电视，青春男女们在欢快地又跳又唱，舞台背景上一轮大大的月亮衬映着他们骄捷、娇美的身姿，月亮是他们的心，或者代表他们的心，他们在骄傲地吟唱，虽然那旋律单调似诵经，他们依旧那么陶醉，陶醉在闪光电声里、在五彩斑斓和无比绚丽中。

铃声尖叫起来。我握起电话。听筒中传来亲切的乡音。

“您中秋好哇！一家人好哇！”是英姐在问候。

“老表，还记不记得我们几个老哥子？我们是在新疆的哈蜜给您打电话哟！”这是信哥。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 d\)w&A7J8Z:Q4bk

“没得好远。成都过来有直达车么，嘿快嘿快，瞌睡一醒就拢罗，你咋个舍不得你那个窝窝。”敏哥的腔调成渝味均含，掺杂点普通话，很是滑稽。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EXtX/o?

我的苦涩、郁闷立马一扫而光。远方的电话一下子就让我兴奋起来。我在话筒中语勿伦次乱说乱讲乱开玩笑，好像他们就坐在我旁边，好像我们昨天才分手，今天又在一块儿聊天。   

啊，今天毕竟是中秋节，“悦亲戚之情话”，庆亲人之团聚……，这时候能与几位同辈老表叙一叙，很是愉快而使惬意。

实际上呢，以往各奔东西，天遥地远，由于政治的原因，我们几十年音讯隔绝，书信也不通的。信表哥前年从新疆返乡为姑父修墓，后专程来贵阳探我，我们分别己五十年矣。英姐和敏哥虽说早几年见了面，也己是文革之后的事。匆匆握手，相对默然，仅说些孩提往事、老辈辛苦之类，个人历程言之不多，所以言语间虽“血亲老表”地不断执手重复，却总觉有些隔膜。

今天呢，他们聚在一块了，想到我这个小幺弟了，中秋之夜，问候的电话就来了。我诉苦说，我们这边乌云盖顶，看不到月亮；他们到哈哈大笑说：哈蜜那边天光好得很，除了早晚有点凉，白天的太阳亮晃晃的，晚上的月光又大又亮，今晚上的圆月亮，“硬是安逸得狠呢！”……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y&z d \5l

阳台外面雨棚上没有了滴答声。雨住了。几个小孩在花坛水池边蹦蹦跳跳地玩耍。一些年轻人从单元楼里涌出来，双双对对地各自步到树荫下、廊椅上，有的仰起脸，期待地向漆黑的天空凝望。

的夜晚，空气格外清新、舒爽，格外地让人想到朴实和纯洁。     中国老年社区个人空间LTmA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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